247.动与静的斗转
“弟兄们，这人杀了那么多英雄，今日未必会放过我们！”那丐帮长老见众人退缩，连忙大喝。 众人大吃一惊，看向风轻云淡的楚风，心思电转。 “我来会会你！”旁边喝酒吃肉的一个大汉，忽然纵身一跃，落在楚风身边，运劲于钢锥一刺。 尖上闪过一抹冷忙，速度与势极快，直取楚风心脏。 “叮！” 楚风不屑一笑，右手一抬，两指一并，刚锥卡在手中。 大汉大吃一惊，气沉丹田一推，“这……怎么可能？” “这又是什么武功，不入流罢了！”楚风遗憾一笑。 大汉脸色胀红，凭他如何使劲，也推不动刚锥丝毫。 “秦兄弟，我来祝你！”旁边桌上一道人影忽然闪来。 楚风微微一瞧，只听轰隆一声，一双流星锤砸来。 “这力山虎一身力气，一锤下去，恐怕少说也得有千金。当初丐帮接任大会上，就连乔帮主若非一套降龙十八掌，精妙无双。单单只凭是力气，都要差上三分。”旁边一名大汉淡淡的说道。 众人大吃一惊，“三千斤，加上那流星锤，若是这一锤子，那魔头不躲，怕也得立时化为肉卷吧！” “哼，他不是说所有力都没用吗？这下看他如何把牛皮吹破！”旁边一个阴霾书生，故意大声说道。 阿朱和阿碧大吃一惊，连忙喊道，“公子，莫要中了激将法。这力山虎是江湖上有名的大力士！” “所谓力量，二者互斥才会是力。磁力，重力，引力等等都是如此！我之所以能凌空度过数十丈的水域，无论多快多强都毫无影响。正是参透这份力量，并将之通过内力操纵。”楚风面对耳边狂风，完全没有任何恐惧和退缩的意思。 自从触及宗师和先天境界之后，他就开始以知识和自我认知来建筑现实，并将之称为个人现实。 在他看来，宗师和先天与普通武者的差距并不是力量的大小，而是境界的高低，自我的完善与否。所谓境界不就是自我的提升，学识的圆满。 宗师一定是自我圆满，精神充实内景后达到的境界。 这是他根据这个世界的知识，还有吞噬而来的慧力累积，推演出来的答案。不过他绝非此界土著，比起先天和宗师这些外在的称呼，他很喜欢将这种内景的圆满，以个人现实来将之称谓。 所谓先天或者宗师的存在，正是个人现实的孕育。 而不是这世界认为的尽头，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。 在得到个人现实的启发，楚风便将凌波微步之中，那种动静之道融合明镜止水，并提取枯荣禅功之中的生死意境，动中死，静中生，亦可反复，所有外景即天地之力施于诸身，都被他视为动力和静力二者，并以精神相融真元加以操纵。 时至今日，他已经明白，动和静是相对的，它们本质上是一样的，枯荣禅功之超脱，处于二者之上的，正是自我的存在。只要保持孤立于现实的决定自我，内景便会增长，成为个人的现实。 至于之前所谓的气中之气与阴阳之气，还有类混沌能量，不过是无法突破武侠体系的拾人牙慧。 实质上阴阳或者混沌，不过动静之间的转变而已。 它们赋予他们流动和转换，气只是精神和血肉合成的能量，所谓改变不过是精神和血肉之间的转变，反过来带动内力的改变，显化出表象来。 纯阳之气是灵动活泼，纯阳的生之力，这就是动的力量，纯阴是是不动如山，带着沉寂寒冷的死之力，这就是静的力量。当然楚风也明白动静只是孤立的概念，纯阴和纯阴只是相对于而言。 但是以动静的概念，将这互相冲突的两种截然相反的矛盾力量，得心应手的操控，并加以融为一体，成为个人现实的手脚，却已经绰绰有余。 不仅仅如此，以众多高手的慧力推演，楚风以取小无相神功的分化无形之力，还能够做到更多。 就像他在段正淳等人和这些江湖人的面前表现一样，脱变之后的他，施展出来的武功，比起武功而言，更像是异能，亦或者神话之中的神通。 尤其是取斗转星移之精髓，楚风面对分化细碎的动之力和静之力，任意乔动，而天下武功无论何等高深，无不是以力的形式表现，当力的存在，任意他控制之时，挥手间灭敌也并非不可能。 当然距离真正的神通，他的先天武学还需要完善。 “轰！” 一道巨大的风劲锤子在楚风身上，却忽然噶然而止。 露出一个实心巨锤，被一只白皙的细手轻轻挡住。 力山虎大吃一惊，可无论他使多少劲，都石沉大海，想要将流星锤拖回来。可是那人明明没有任何握住的模样，却纹丝不动，宛如不动泰山。 “力山虎，快继续出手！”卡住刚锥的秦姓大汉说道。 楚风轻轻一笑道，“是啊，我双手无空，这是最好的机会！” “这魔头难不成耍什么花招？”众人心中如此想到，脸上不约而同的做出一副不耻乘人之危的模样。 力山虎也是如此，可是骑虎难下，自己就连这魔头单手都打不过，若是等他认真起来，就是自己身死之时。反正早晚都是死，不如豁出去了！ “流行连锤！”力山虎一声大喝，左手锤子破空而出。 阿碧和阿朱看着铁锤直击楚风的脑袋，立时大吃一惊，仓惶不已的大喊道，“公子，不要逞能！” “雕虫小技！” 楚风轻轻一笑，大锤一来，忽然一声嗤的急响。 并且还在延长，直到化为一声尖啸，方才噶然而止。 “啊！” 力山虎惨叫，轰隆一声，旁边墙壁冲开一个大洞。 众人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巨锤，卡在外面的土坑。 “啊！” 力山虎捂着左臂撕心裂肺的吼叫，众人回过神来一看，不仅仅是巨锤失控，力山虎的左臂也被人从手肘，硬生生切掉。血腥的画面不忍直视。 阿朱和阿碧微微回避，又很疑惑，“刚才怎么回事？” “这……”众人大吃一惊，看着楚风，也是这样的想法。 楚风轻轻一笑道，“怎么，你们还有谁要找我报仇！” “是剑气，刚才流星锤打来的时候，一道白色的剑气从他手中一闪而逝。”青城派的老者大叫道。 众人回头一扫，只见地面上完全没有什么剑痕的印记，剑气是没有休止的，又不是收放随心的内功，瞬间断人一臂的剑气，怎么可能不留痕迹？ “老家伙没想到你眼力不错嘛，就一瞬间都被你给看到了。没错，那正是剑气！”楚风轻轻一笑，轰隆一声，手中抓住的流星锤，一分为二，从他手中滑落。其中实心切面就像镜面一样。 众人大吃一惊，“分金断玉却无声无息，怎么可能？” “这是六脉神剑不仅仅是小无相神功后的随意升级版，也是和新力量的融合！”楚风心中想到。 武功一道讲究内修外用，个人现实和气的基础完成后，楚风又将六脉神剑，尝试着融入动静之道。 其中聚而气成剑，化为实质的气剑为静剑。削铁如泥，无物不破。 若是散而成剑气，则为动剑。石破天惊，剑气齐发，任何阻挡都将化为尘埃！ 刚才那一手不过是动剑和静剑，在动静之道的驾驭下，通过动与静的转变，进行的一次完美配合。 也正因为这个转变的缓冲，铁锤在纹丝不动的不情况下，将之削上一刀，众人却不知怎么回事？ 阿朱和阿碧目瞪口呆，作为慕容复捧琴伴书的侍女，她们也不是没有见过一流高手出手是何等的模样，甚至慕容复修炼外功，她们也是见过的。 碎石破山，恐怖无比，但比起楚风，依旧难以想象。 仿佛他使得不是什么武功，而是法术，诡异无比。 楚风没在意众人，轻轻一笑道，“诸位还有什么想说？” “愿赌服输，我们撤！”众人眼珠一转，他们来这里，虽然也有报仇的心思，但是更多的还是慕容世家的秘籍，本来还想耍耍，各家最好一个约定，瓜分慕容世家，却没想到来了一个煞星。 楚风轻轻一笑，回头道，“怎么样，你呢？老家伙！” “你……”丐帮长老忽然身体一颤，满脸震惊之色。 刚才那落锤来的瞬间，他身体一僵，怎么也动不了。 如今无声无息的点穴手法，就连他如何出手都没有看清，若取他性命，怕只是一个念头的功夫。 楚风轻轻一笑，转身而去，“在我回来时，若是你们还没有离开慕容山庄，就是你可暴毙之时！” “公子！”阿朱和阿碧大吃一惊，劲放着他们不管。 楚风轻轻一笑道，“阿朱，阿碧，我们去还施水阁！” “这……”两人身体一僵，迟疑一下，还是没有拒绝。 “咻咻！” 忽然，一声破空传来。 青衣老者大叫，“我杀不了你，还杀不了你姘头！” 暗器来得极为迅捷，阿朱和阿碧瞳孔一缩，暗器宛如狂风骤雨般来袭，危急中竟直接僵在原地。 “叮当！” 楚风轻轻一叹，凌空一直，暗器一颤，反射而回。 “叮叮叮！” 一声连响，青衣老者舍下三枚飞镖，将反弹而来的暗器打下，纵身一跃，轰隆一声，破窗而出。 “哪里跑！”楚风冷哼一声，啪的一下，凌空一掌，落在地上的飞镖一颤，咻的一声，射穿墙壁。 随着一道阳光从屋外射来，隐隐冒出一道血腥味。 “哇！” 青衣老者捂着心脏，一股股的血液，从心口冒出。 众人大吃一惊，纷纷拱手一礼道，“少侠，我们要事在身，告辞！”说着争先恐后的挤出大厅。 路过门口的时候，果见青衣老者倒在破洞的正前方，身边缓缓的汇聚一摊血液，恐怕凶多吉少。 “噗呲！” 阿朱和阿碧看着鸟兽群散，狼狈不已的那些江湖侠客，忍不住笑出了声，心中隐隐松了一口气。 她们偷偷看了眼楚风，一股心安渐渐缭绕在心间。 “我们走吧！”楚风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，转身而去。 阿朱和阿碧点了点头，跟在后面。忽然，阿碧停下脚步，惊咦一声，“公子，那人身上有东西！” “有什么东西？”楚风回头一眼，看来还是得摸尸么？ 阿碧和阿朱扒开青衣老者的衣襟，取出一些碎银和银票，还有一张大红的帖子，放在楚风跟前。 “这是一张请贴！”楚风微微一扫，最上面开头写的是称谓，四川青城派司马兄，在下面附言署名薛慕华、游骥、游驹，在其后还并附一行注解，“游骥、游驹附白：薛慕华先生人称‘薛神医’。” 若是前面这些虚头巴脑的称谓，楚风还不一定能够看出什么，但最后这行附白，却让恍然大悟。 薛慕华就是薛神医，看来聚贤庄的神情，已经提前降临，只是不知道还是不是杀乔峰，或许是针对自己而来吧，毕竟大半个江湖都与我有仇。 “这不是英雄贴吗？”阿朱和阿碧一扫，就已经明白。 江湖上的英雄宴乃是邀天下好汉，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，一般发无名贴，贴上并不会署名来宾姓名，随机随缘，见者有份，只要江湖人士都一概欢迎，但也有例外，比如武林名宿的请帖。 “是啊，不过这请贴传的真快，不过等人马具备还得有一段时间，我们明天改道也去看看热闹吧？”楚风将帖子一抹，沾染在上面的血渍就像水滴，落在荷叶上面一般，流畅的滑落而下。 阿朱和阿碧大吃一惊，担心道，“公子，这合适吗？” “怎么不合适，说不定他们一聚头就是想要杀掉我呢？这些人虽然是乌合之众，但是苍蝇多了也是麻烦，不如一道归西！”楚风冷冷一笑道。 这英雄宴由聚贤庄游氏双雄和阎王敌薛慕华联名邀请。 以游氏双雄的财豪，提供广阔平台，薛神医的丰富人脉，一身妙手回春的医术，人人争着与他结交，这一英雄宴恐怕得波及整个江湖。恐怕就连那河南中州的地头蛇，少林寺都得赏脸一二。 不过他在意的倒不是游氏双雄，而是他们的后辈。 冰蚕的力量，易筋经的力量，在他身上能够速成。 楚风贪图这些异虫和神功的力量，对于能够容纳这两方力量的人自然好奇，想要将他的体质特殊之处研究一二，为易筋经准备。当然更重要的是在他之前，从那酒肉和尚之处，取回冰蚕。 虽然他如今已经不需要这样的力量，但是技多不压身，更何况异位面什么都可能。冰蚕的力量和朱蛤一样，都是来自于自身，若是将之吞噬过来，一定能获得类似朱蛤，不藉外力的异能。